大圣紧接着开口。他约莫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带着一种技术权威特有的审视感,名字听起来颇有气势,人也显得精明强干,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御性。
“李组长,轧钢厂那边主要是搞重型机械和柴油机的吧?”孙大圣的问题很直接,“摩托车发动机,尤其是我们这种V型双缸风冷的结构,转速高,工况复杂,振动和散热都是难题。不知道李组长对这方面,有多少实践经验?”
这话里的质疑意味比之前更浓,几乎带着点挑衅。王工和小陈的脸色微微绷紧。
李砚泽依旧平静:“孙科长,机械原理万变不离其宗。问题越复杂,越需要抓住核心。我们这次来,是抱着学习的心态,也希望能在孙科长和各位师傅的共同努力下,一起找出问题所在。”
孙大圣似乎对这番谦虚又带着自信的回答不太买账,嘴角微微下撇,但没再继续发难,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刘主任介绍情况。
刘主任照例拿出材料,开始详细介绍故障现象和已采取的失败措施。情况与李砚泽之前了解的差不多,但听着红旗厂各位领导和技术骨干的补充,能感受到他们尝试了很多方法,却始终不得要领,弥漫着一种无力感。
李砚泽依旧听得极其认真,并再次问出了几个关于具体参数、异常细节和边界条件的关键问题。这些问题让刘主任再次卡壳,几位厂领导也面面相觑,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孙大圣。
孙大圣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回答了部分问题,但对一些细节参数也语焉不详,语气变得更加生硬:“李组长,现在生产线停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我们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这些细枝末节的数据,等问题解决了再慢慢研究也不迟!”
“孙科长,”李砚泽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魔鬼往往藏在细节里。找不到精确的病灶,下再猛的药也可能是错的,甚至加重病情。我认为,现在最急迫的,恰恰是回到最基础、最细节的地方,重新审视每一个环节。”
李砚泽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红旗厂的领导:“张厂长,周厂长,孙科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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