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慌:“妈!李砚泽说得对!爸他这是自作自受!他写大字报的时候想过我们吗?没有!他只想自己出气!现在好了,他把天捅破了,要我们全家跟着一起掉下去!凭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赤红,里面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对父亲的怨恨:“我才二十出头!我还没工作!还没娶媳妇!难道就要背着一个‘劳改犯儿子’的名声过一辈子吗?那我这辈子就完了!彻底完了!”
阎解放也跟着激动起来:“就是!妈!哥说得对!爸他太自私了!我们不能被他拖死!街道办王主任那么凶,学校都开除了,劳改肯定跑不了!这个污点洗不掉了!”
现实的残酷和儿子们绝望的呐喊,撕碎了三大妈的犹豫。是啊,老阎是自作自受,可他凭什么要拉着孩子们一起陪葬?孩子们是无辜的啊!
作为一个母亲,保护子女几乎是她的本能。
在“保全丈夫”和“保全儿子未来”之间,天平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倒向了后者。
“可是……离婚……”三大妈嘴唇颤抖着,“这说出去……得多难听啊……街坊四邻怎么看我们……”
“妈!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别人怎么看?!”阎解成站起来,情绪激动地低吼,“是面子重要,还是我和解放、解娣、解旷的前程重要?!是等着以后我们全家一起被人戳脊梁骨、吃不饱饭重要,还是现在断尾求生、保住清白重要?!”
“断尾求生……”三大妈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逐渐变得狠厉和决绝。
阎解放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妈,李砚泽不是说了吗?离婚,让爸净身出户,他的问题就是他个人的,跟咱们就没关系了!到时候,你还是你,我们还是我们,档案清清白白,不影响哥找工作,也不影响我以后!”
“净身出户……”三大妈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间虽然拥挤却承载了她大半辈子的屋子。
人性中自私自利的一面,在极端恐惧和利益权衡下,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所有的夫妻情分、伦常道德,在现实生存和子女前途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是他毁了咱们这个家……”三大妈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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