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安慰秦淮茹两句,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笨拙地说了句:“秦……秦姐,节哀。”
刘海中作为院里“主事”的,自然没有缺席。
他挺着肚子,在“灵位”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拿出领导的派头,说了几句“贾东旭同志不幸因公殉职,我们深感痛心,家属要节哀顺变,化悲痛为力量”之类的官面话,算是表了态。
邻居们上完香,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便陆续离开了。
屋里很快又只剩下贾家婆媳和三个懵懂的孩子。
小当和槐花似乎被奶奶凄厉的哭声和屋里压抑的气氛吓到了,缩在墙角,小声啜泣着。棒梗依旧沉默地蹲在另一个角落,低着头默默的流泪。
贾张氏悲痛欲绝,儿子没了。
顶梁柱塌了。
家里唯一的壮年男丁,死了。
棒梗是个废人。
小当和槐花是赔钱货。
她一个老婆子,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拖油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喝西北风吗?
在这绝望之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算计,开始在心里滋生。
厂里!
对,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是在上班的时候死的!这就是工伤!厂里必须负责!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异样的光。
她抓住旁边还在默默垂泪的秦淮茹的胳膊。
“淮茹!”贾张氏的声音带着一种狠厉,“东旭不能白死!他是死在厂里的!厂里得赔!必须赔我们一大笔钱!不然我们娘几个以后怎么活?!”
秦淮茹被婆婆抓得生疼,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她。
“得赔钱!赔很多很多钱!”贾张氏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狠,“要不是厂里那破厕所,东旭能掉下去?要不是厂里让他扫厕所,他能累成那样?都是厂里的责任!他们必须赔!不赔……不赔我就去厂里闹!我去找李怀德!我让他当不成这个厂长!”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看到了未来生活的保障。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近乎癫狂的神色,低下头,默认了婆婆的决定。
贾张氏见秦淮茹没有反对,心里更有了底。
她开始盘算着,该要多少钱合适?三百?五百?不!起码得要一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有了这笔钱,她就能……
贾张氏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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