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阎埠贵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等着看他痛哭流涕,或是狼狈哀求,或是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贾张氏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更恶毒的言辞,准备在他迈步时送上去。
然而,阎埠贵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地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挨个扫过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刘海中那虚假关切下掩不住的得意,许大茂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傻柱看热闹的戏谑,贾张氏刻薄的冷笑,还有他那前妻和儿子们,那急于撇清、唯恐沾染上一丝关系的冷漠与疏离。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和一种奇异的平静,同时涌上他的心头。悲凉的是众叛亲离,人情冷暖竟至于斯;平静的是,那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牵挂,终于断了。
他扯动嘴角,又露出了带着无尽嘲讽意味的苦笑。这笑容让离他最近的刘海中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就在众人以为他无计可施,议论声即将再起之时,阎埠贵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慢吞吞地抬起了右手,然后,极其郑重地,探进了自己那件破旧棉袄的内侧口袋。
他摸索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移动,院子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在掏什么?钱?不可能,他工作都没了。认错书?求饶信?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阎埠贵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那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磨损发毛,颜色也有些泛黄。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将那张纸展开,将正面对着众人。
离得最近的刘海中、许大茂和傻柱,几乎是同时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凑上去看。纸上那清晰的印刷字体和鲜红的印章,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们!
刘海中脸上的假笑和得意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许大茂那副嘲讽的嘴脸也僵住了,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看看那张纸,又看看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不……不可能……”
傻柱也愣住了,他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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