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微弱的怪味,被她归咎于窝窝头放久了有点变味,并未在意。
小当从膝盖缝里,偷偷看着奶奶一口口吃着那半个窝窝头,每咬一口,她的心就跟着剧烈地抽搐一下。
贾张氏很快将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觉得嘴里发干,又端起旁边的破茶缸,喝了几口已经凉透的、带着铁锈味的白开水。
她咂咂嘴,觉得肚子总算不那么空了,但心里的烦闷和身体的酸痛依旧。
贾张氏重新坐回炕沿,又开始对着墙壁,低声咒骂起来,咒骂的对象自然是李砚泽、郭芙蓉,还有那不争气的命运。
小当依旧缩在炕角,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贾张氏正觉得那股邪火没处撒,眼睛一横,又瞄向了缩在炕角、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当。
“你个死丫头,缩在那儿装什么死?看见你就来气!一天天的,丧着个脸,跟你那短命爹一样,就知道给我添堵!还不滚过来把地上收拾了?等着我伺候你呢?!”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小当脸上。
然而,她话音刚落,脸上的狰狞表情突然僵住了。
一股尖锐的、难以形容的绞痛,毫无征兆地从她胃部猛地炸开!那疼痛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剧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钩在里面狠狠搅动、撕扯!
“呃啊!”贾张氏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呼,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顷刻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她佝偻下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