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济,加上以前攒的那点棺材本,勉强活着。要租房,要交押金,要添置点生活用具……哪样不要钱?
他盘算了几天,愁得头发又白了一圈。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中院——李砚泽住的那间屋。
阎埠贵知道自己跟李砚泽是什么关系。那不是普通的没交情,那是仇。
是他亲手写了诬陷的大字报,想把人往死里整。
是他眼红、嫉妒、使坏,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舔着脸去找人家借钱?
阎埠贵自己都觉得这念头荒唐。
可他实在没办法了。
脸面算什么?活下去才要紧。再说,万一……万一李砚泽不计较了呢?万一他大人有大量,可怜可怜他这个糟老头子呢?
阎埠贵给自己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终于,在一个傍晚,他瞅准李砚泽下班回来的点儿,守在了中院的月亮门边。
他没敢进中院,只敢缩在后院通往中院的过道里,像个等着施舍的叫花子。
李砚泽推着自行车进来,脚步平稳,神情淡漠,仿佛这院里的阴霾、恐慌、生离死别,都与他毫无关系。
阎埠贵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起他练习了好几天的、自以为谦卑诚恳的笑容。
“李……李同志,下班啦?辛苦了……”
他改了称呼,不敢再叫“小李”。那声“小李”,他现在不配叫。
李砚泽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径直往中院走。
阎埠贵急了,连忙跟上几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卑微:“李同志,耽误您一分钟,就一分钟……”
李砚泽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目光斜斜地扫过来。
那目光里没有意外,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极淡的、近乎冰冷的漠然,像在看一件挡路的物件。
“有事?”声音不高,却像腊月的风。
阎埠贵被这目光刺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肚子里盘了好几天的说辞,此刻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但他不能退。退回去,他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是……是有点事。”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我想跟您借点钱。”
他不敢绕弯子,不敢玩那些“借酱油借煤球”的老把戏。在这个人面前,他那点小聪明,连拿出来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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