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家,彻底塌了。
昔日里那个挺着肚子、背着手、在院里迈着方步教训人的“二大爷”,如今瘫在炕上,半边身子不能动弹,嘴角歪斜,眼神浑浊呆滞,仿佛一夜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刘光天被判十年劳改的消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上,也彻底击垮了刘海中的最后一丝支撑。
二大妈哭干了眼泪,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原本还算富态的脸颊迅速消瘦下去,布满了绝望的沟壑。她看着炕上瘫着的丈夫,想着在劳改队里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十年后才能回来的二儿子,再看看身边只剩下这个胆小懦弱、六神无主的小儿子刘光福,只觉得天旋地转,前路一片漆黑。
家里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顶梁柱倒了,名声也臭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拿什么给刘海中看病买药?怎么养活刘光福?怎么在这个曾经被他们“管束”、如今却充满异样眼光和幸灾乐祸的院里待下去?
巨大的悲痛和无助之后,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毒和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二大妈的心。
恨谁?
恨刘光天不争气,胆大包天,自毁前程还连累全家!
恨阎埠贵?似乎有点,毕竟刘光天敲诈了他。但阎埠贵现在也是受害者,而且同样可怜巴巴,二大妈那点朴素的良知让她恨不起来。
恨李砚泽?好像也谈不上,李砚泽根本没掺和这事。
最终,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了那个最初怂恿刘光天、又把刘光天引到犯罪现场、最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罪魁祸首”许大茂身上!
对!就是许大茂这个坏种!
是他让刘光天尝到了敲诈勒索的“甜头”!
是他告诉刘光天阎埠贵有钱好拿捏!
是他最后把刘光天带到那个鬼地方,说是去交易,结果人赃并获被抓,他自己却跑了!
不是他害的,还能是谁?!
二大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怒火和悲愤烧得她浑身颤抖,她需要发泄!需要为儿子、为这个家讨个说法!哪怕没什么用,哪怕只是撕破脸皮大骂一场,也好过憋在心里活活闷死!
“光福!”二大妈猛地抓住旁边缩着脖子、脸色惨白的刘光福,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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