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的要放粮么？”
“嗯，现在就去。”
“可是粮食都放给灾民，我手下兄弟们吃啥？”
“你们啃点树皮就行了。”
王术说道。
韩江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高尚。
“走吧。”
王术大手一挥。
带着众土匪，向灾区赶去。
随着他们前行，出了二虎山之后，草木变得枯黄，空气格外干燥。
此处已算是乾国腹地，近一年来不见雨水。
井水干涸，农田大片大片荒废，村庄里不见半个人影，大部分都逃荒去了。
越往前走，旱灾更加严重。
河里的水，只剩下潜流，混合着沙土，成了黄泥汤。
两岸土壤干裂，如伤疤一般，交错纵横。
王术能够看到，河床上躺着一具尸体，腹部圆鼓鼓的，像皮球一样。
这是由于饥饿难忍，吃了湿泥，无法消化，硬生生被涨死的。
几只秃鹫在半空盘旋，很快落在尸体处，鸟嘴啄食之下，一片血肉模糊。
胡卫东等人重回故土，见狼藉情景，内心悲怆感油然而生。
“不知村里乡亲们怎么样了？”
几人面露担忧。
王术感受过饥饿滋味，着实不好受，问：“朝廷没发放过赈灾粮吗？”
“发了，发到城里，便被克扣十之八九，再到下方郡县，已经是百不存一。”
“他们掺上沙土，发到灾民手里，百姓的死活...根本不在乎。”
胡卫东面露恨意。
这也是他义无反顾跟着王术的缘由，如今这世道……应该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