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著关胜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感慨和艳羡:「大哥!西门大人待我等,真如再生父母!这清河……咱们是来对了!来值了!」
关胜重重拍了拍郝思文的肩膀,那力道带著十足的意气风发,朗声道:「谁说不是呢!关某如今,只有这一腔热血,一条性命,卖给西门大人了便是!」
他顿了顿,凑近郝思文耳边,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促狭和过来人的世故:「好兄弟,好好跟著大人干!过了年,立下功劳,大哥豁出脸面,也求大人给你物色个知书达理、门第清贵的官宦小姐!」说罢,又挤了挤眼,声音更低:「要那等书香门第、知情达理的,可不能像你嫂子似的,是个……咳,河东狮吼!」
郝思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大哥……你这话……嫂子听见可了不得!哈哈哈!」
关朱二人望著眼前雕梁画栋、仆从如云、暖意融融的新家,再想想方才醉仙楼那憋屈的妻儿老小,心中最后一丝因训斥家人而起的尴尬与内疚,早已被熨烫得平平展展,烟消云散。
剩下的,唯有对西门大人敬仰与感激,如同这新宅里的暖炭,烧得人浑身发烫,心甘情愿。且不说关、朱二家得了富贵大宅,欢天喜地预备著去西门大宅赴那除夕盛宴。
那清河县另一处同样三进三出的清雅大院,此刻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这本是大官人拨给史文恭的居所,平素只住著史文恭、其妻王氏并一个贴身小厮,甚是清净。可今日腊月三十,这清静小院却陡然塞进了十几口人,原是史文恭浑家王氏的娘家人,趁著年节,从京里巴巴儿地赶来了。
院中那匹照夜玉狮子,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这马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唯有四蹄踏雪处一圈墨黑,神骏异常。此刻它被拴在廊柱旁,不耐烦地轻刨著蹄下铺的细沙,打著响鼻,银鬃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著缎子般的光泽。
史文恭那丈人,也是个京城老吏,须发花白,穿著半旧的酱色直裰,背著手,绕著这匹玉狮子踱步,一双老眼精光四射,啧啧有声。
他身后簇拥著王氏的几个兄弟、妯娌并几个半大孩子,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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