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释怀的痛。
李嗣业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此事复杂,非你我所能评说。
或许太上皇有他的考量,或许……罢了,往事已矣,多说无益。”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如今我们已收复蓝田,长安外围据点基本扫清。
我们的援军正在陆续抵达,最多一两个月,大军集结完毕,便是对长安发起总攻之时。”
“那将是一场硬仗。”
李苍沉声道。
“何止硬仗?”
李嗣业苦笑。
“将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长安城池之坚固,叛军抵抗之顽强,可以想见。
我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将士的生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的繁星。
“城池丢弃容易,一夜之间便可放弃。
但要想收复,却需要成千上万的将士用命去填。
这便如人生,行差踏错不过一念之间,但要想回头,却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李苍也站起身,与叔父并肩而立。
“这一切,都是叛军的错,若非他们起兵,天下何至于此?百姓何至于流离失所?”
李苍转头突然问道。
“叔父,你真觉得,这一切只是安禄山、史思明等人的错吗?”
李嗣业一愣。
李苍没有等待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安史之乱爆发前,边将权重,府兵制败坏,民间赋税沉重。
这些,叔父应当知晓。”
“侄儿并非为叛军开脱。”
李苍继续说道。
“终究是起兵,祸乱天下,罪无可赦。
但我在想,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又有几人会铤而走险,提着脑袋去起兵?”
李嗣业陷入沉默。
他想起一路征战所见——荒芜的田野,废弃的村落,路边无人掩埋的白骨,以及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流民。
他们中的一些人,最终拿起了武器,成为了叛军的一部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苍缓缓吟道。
“这首诗就是我之前解救的那位杜甫所写。
我与那位先生一见如故,这位诗人,虽然官职卑微,却说了许多为民请命的话。
乱世之中,人不如狗,这话难听,却是实情。”
李嗣业心中震动,他自幼读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谈论这些。
但一路走来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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