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旅途中,更像是一个仓促而灰暗的驿站。
如今客观回想,秋云全身上下,大概也只有那张脸还算能看。
是那种带着边境小镇特有的野气和痞气的英俊,在当时的她看来,或许也算是一种吸引力。
不然,当年走投无路的她,也不会因为一瓶水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就昏头转向地跟他成了家。
“要是他那张脸能分点聪明给他的脑子,或许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那样。”白晓婷在心底不留情面地评判。
甚至连他的死,都透着一股潦草和荒谬,让她生不出多少悲伤,只觉得命运弄人的无力。
她记得那天,她还在外地餐馆辛苦奔波,接到从鸽子镇打来的电话。
对方语气急促又带着点见怪不怪的麻木,说秋云晚上跟人喝多了酒。
散场后,有人眼看着他脚下踩空,一头栽进了河里。
那条河水流湍急,又是边境地带,河对岸就是绵延不绝的异国山林。
尸体,最终连影子都没找到。
后来呢?一起喝酒的那几家人,凑了一笔很少的钱,算是补偿。
秋云的家人,似乎也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没多大价值,草草立了个空坟,便让这件事随风去了。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被遗忘的方式,轻飘飘地落幕了。
没留下财产,没留下深刻的念想,只留下她这个年轻的寡妇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