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笼罩着思虑的阴云,“你们先去歇息吧。容我仔细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走,再做周全部署。但庄子的防护,必须即刻加强,昼夜巡查,不得有丝毫松懈。”
阿沅听到这话,忙不迭地转过身,把小拳头举得高高的,不是对着孟柒,而是冲着爹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光,脆生生地道:“那……就让他们屎(死)……”
“死,很容易。”孟大川轻轻握住女儿那攥紧却依旧柔软的小拳头,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语气莫测,“但是……他们眼下,或许还有些用处。”
阿沅偏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眼睛骨碌骨碌转得飞快,一副灵光乍现、猛然醒悟的小机灵鬼模样,再来一句:“让……他们去狗咬狗!”稚嫩的声音,却说出了最直接残酷的解决之道。
这话让一旁垂手而立的孟柒眼神骤然一亮,不由得多看了这小小的人儿几眼,心中竟生出几分意外的钦佩。再看向孟大川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似乎对小姐这直指核心的说法很是赞同。
孟大川并未立刻看孟柒,而是继续转向女儿,目光深邃:“爹爹明白你的意思。但总得让他们‘走’得‘安心’,自觉没有了后患,而且前程似锦,了无牵挂,心甘情愿地冲着侯府的泼天富贵去才行。”
他顿了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推演棋局,“白弟城……”他虚虚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长须,语气变得幽深而带着丝丝寒意,显然心中已有成算。
“他必须抱着与孟二泉‘福禄共享、平分秋色’的心思进府,这出戏,才唱得起来,才唱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