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爹不好好学,就拿书册叠纸船,或是扔茅坑里去。
“嗬!”杨大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脸上的褶子都板了起来,一点不买账,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气鼓鼓的意味。
“老夫教她的《千字文》,她可记不住!昨儿个问她‘天地玄黄’下一句是什么,她倒好,眨巴着眼跟我说:“先生,田里的稻穗可大可粗了,沉甸甸的,我想去看看。”
大儒越说越来气,胡子一翘一翘的,“多写两张大字她都不肯,让她描红,她拿着笔在纸上画圈圈,说是‘稻穗’!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这么会偷懒的娃娃!”
看大儒这副架势,大有盘根问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萧执心里一紧,连忙开口帮阿沅说话。他往前站了半步,脸上难得堆起笑来:“先生,阿沅天天跟佃户们混在一处,今儿帮着除草,明儿跟着捉虫子,原本不懂的,看也该看懂了。您没瞧见,庄子里五六岁的孩子,哪个不会种地?”
他说得轻巧,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