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树下支起了大铁锅,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几个壮实的小伙子忙着褪毛、开膛,血腥气混着柴火味飘得老远。
倒不是完全因为第二天阿沅的生日宴,整个庄子老老少少加起来也不过三十桌,按人头算,就算大家伙儿敞开了肚皮吃,顶天也就吃得下三四头猪。而是庄子里的猪确实养得多,今年开春一窝窝地生,栏里都快挤不下了。
再者,这个季节秋高气爽,日头好,风也干爽,正是做晒肉干的好时候——腌制后蒸熟晾在屋檐下,三四天就能收,保留的时间长,能吃到明年开春。
“一行这么多人,再快,到江南少说也要走二十来天。多备点干粮,有备无患。”老北奶奶坐在灶台边,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念叨。
灶上的大铁锅里,瘦肉和腱子肉块在酱油和香料里咕噜咕噜翻滚着,香气能把人肚里的馋虫都勾出来。
柳氏听了她的话,打算多做些肉干,用油纸包好,路上饿了随时能撕一条嚼。
倒是腊肉,阿沅不建议带——她趴在灶台边,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本正经地说:“腊肉不能生吃硬邦邦的。多包点肉包子吧,要那种一咬就流油的肥肉馅儿,路上不冷不热正好吃。”主要是护卫们特别喜欢吃。
说得一屋子人都笑了,柳氏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就你鬼主意多。”
他们一家子早就商量好了,这一趟阿沅要几百里相送,将家人送到江南的地界,再返回。柳氏起初舍不得,说孩子太小,路上颠簸受罪。
阿沅却拍着胸脯说:“娘,我不怕。九叔教我骑马了,我骑得可稳当啦!”孟怀瑾在一旁拆台:“是骑得稳,就是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腿软,得人抱。”气得阿沅追着哥哥满院子跑。
生日宴摆在了晒场,不用那么挤,但是很多小娃娃不上桌,一共二十几桌,请了庄子里的老老少少。
阿沅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衣裳,头发多了些,被柳氏梳成两个小髻,扎了红绳,戴了粉色头花,活像年画上的娃娃。
她收到的礼物堆了几张桌子加两个箩筐,最值钱的便是萧执送的那一整箱宝贝——打开来,里头是精致的玉簪、玉佩,还有几串成色极好的珍珠,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所以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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