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烨于浮香榭静候苏芊芊诗会开启之际,另一边,南阳侯江南阳却是怒火中烧,匆匆入宫觐见。
……
御书房内,檀香缭绕如丝。
“陛下,臣子江南阳,泣血叩问!江烨此子,无视国法,纵奴行凶,于光天化日之下,几欲将臣的次子置于死地!”
江南阳跪伏于地,声泪俱下。
他将江烨的“罪行”逐条陈列,每一字都淬着毒,每一句都含着刀,那股子恨意,仿佛他与江烨之间,隔着的是万丈深渊、血海深仇,而非父子血脉。
殿内寂若深渊。
回应他的,唯有李崇明手中那支紫毫狼笔在奏疏上划过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笔画的顿挫都像是一记重锤,不敲在纸上,却敲在了江南阳的心坎里。
檀香的烟雾缭绕,恰好遮住了御座上皇帝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威严的轮廓。
这般极致的静,比雷霆之怒更令人心悸。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江南阳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皇帝并非没听见,而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悦。
他那看似平静的批阅奏折,实则是在压制胸中的滔天怒火,在等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糟了!
江南阳暗叫不妙,悔恨交加。
看来陛下对江烨印象颇佳,早已心有偏向。
自己不该贸然前来……
霎时间,江南阳叫苦不迭,却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继续等待。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啪。”
李崇明终于搁下了朱笔,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他这才抬起眼,目光扫过殿内,像是刚刚发现除了贴身大太监魏正义外,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哦?南阳侯。”
他故作惊讶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你怎还在此处?”
江南阳一愣,这......这是何意?
又听李崇明续问:“对了,你来做什么来着?”
江南阳抬眸,对上那双苍老却深不见底的龙目。
这位看似垂垂老矣的天子,昔年可是杀伐决断、御驾亲征的雄主,绝非表面这般温和慈祥。
只是岁月流转,城府愈深罢了。
他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喉结滚动:“陛下……近来天寒,微臣……特为圣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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