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交易?”
江烨挑眉一问。
慕容远将那一匣金银搁下,便匆匆离去。
柳如意声音淡淡,宛如说着旁人故事一般,将她与慕容远之间的交易娓娓道来。
她那张明艳的脸庞上,竟无半分出卖慕容远的愧疚之色。
这女子当真是个妙人,为了银钱,似乎天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偏偏那些银钱到了她手里,却又尽数散给了那些与她八竿子打不着的穷苦人。
“我为他作证。”
柳如意续道,“那日他确实一直在我这厢房里盘桓,直到申时方才离去。”
慕容远果然有鬼!
江烨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浮香榭人来人往,宾客如云,他那般大摇大摆地离开,岂会无人瞧见?”
江烨又抛出一个疑问。
柳如意嘴角微微上扬:“我那房间屏风后另有乾坤,有一道暗门,可通往后院。”
说到此处,她眸光微闪:“那慕容远当时行迹确实古怪,遮遮掩掩,以袖掩面,活像做贼心虚,生怕被人瞧见。”
一旁的青衿忍不住了,带着几分薄怒质问道:“你既知他行迹可疑,为何不加阻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救人吗?”
柳如意闻言,竟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其一,妾身不知他慕容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去杀人放火,还是去与情人幽会。其二,这京城内外,恩怨情仇每日都在上演,多如过江之鲫,我不过一介风尘女子,又不是坐镇中枢的宰执相公,凭何去管这天下闲事?”
“啪啪啪!”
江烨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这女子年纪与他相仿,却已将世事看得如此通透,当真了得。
接下来,江烨又细细询问了当日种种细节,慕容远的神情举止、说话语气,事无巨细。
柳如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如意确实未曾深入其中,她所扮演的角色,仅仅是一个潜在的“伪证人”。
这桩交易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是一个预设的保险。
倘若慕容远安然无事,柳如意便什么都不必做,此事便如石沉大海;可一旦东窗事发,慕容远被官府锁定,她这个“不在场证明”才会浮出水面,发挥作用。
看来那慕容远处心积虑,心怀鬼胎。
即便他不是杀害碧荷的真凶,这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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