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竟然栽在了一只猫身上!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盈盈自幼心善,最是见不得生灵受苦。
哪怕自己躲在庵中,也定然放心不下家中那只陪伴了她多年的花猫。
想必是偷偷回家喂猫,这才暴露了行踪。
“驸马爷大恩大德,老朽毕生难忘!”
刘丰元忽然后退几步,拉开与江烨的距离。
他深深地看了江烨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无比认真地磕了三个头。
“老朽唯有一条贱命,自今日起,但凭驸马爷驱策!日后但凡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每一叩都石破天惊,待他抬首,额上已是一片殷红。
江烨毫不怀疑,此时此刻,如若他开口要取刘丰元的性命,这位老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自裁在他面前。
这就是所谓的匹夫之怒。
看似卑微如尘土,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好。”
江烨上前搀扶起他,“若我他日有难,定会想起老人家今日之言。”
刘丰元摇了摇头:“驸马爷宅心仁厚,与公主殿下皆是菩萨心肠。京城权贵多是魑魅魍魉,老朽但愿驸马爷永远不会有用得上我的那一日。”
话虽未尽,但江烨已然明白其中深意。
若真到了需要他这么一个升斗小民拼命的时候,那便意味着他江烨,已然山穷水尽。
夕阳的余晖洒在官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等候,车帘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庞。
正是已死的刘盈盈。
……
月上柳梢,华灯初上。
公主府,书房。
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远告诉你的,竟是科举舞弊之事?”
李云裳放下手中的茶盏,鎏金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不错。”
江烨点头,“涉及三年前的春闱,牵连甚广。若是此时揭露,怕是要血流成河。”
李云裳沉吟片刻,素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科举乃国之根本,是天下寒门子弟唯一的上升之路。若贸然揭露此等丑闻,你我必成众矢之的。那些既得利益者,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置于死地。”
“所以?”
“此事你不必插手。”
李云裳语气斩钉截铁,“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过是个驸马,贸然卷入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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