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得的。去年在王府教书时,曾几次撞见她深夜造访,与王富贵……咳,总之是见过几面。”
王富贵被当众揭了老底,那张肥脸涨得通红:“你这腐儒!当初是你教导无方,把我家三丫头教得只知道吟诗作对,连女红都不会做了!”
“放屁!”
孙思成也怒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都什么年月了,你还抱着这种腐朽观念!你家三小姐天资聪颖,若是男儿身,必能金榜题名!”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赵靖不耐烦地一拍桌子:“够了!王富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快把银子掏出来!”
王富贵连忙点头哈腰:“给,这就给,这就给……”
赵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麻子壮汉:“那你呢?”
那壮汉自始至终都抱着臂膀,冷眼旁观,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刻被赵靖点名,他才缓缓抬起头,烛火下,那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显得愈发冷硬。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俺叫李奎,以前在王掌柜手底下讨生活。”
“做什么的?”
“他的商队缺人手,俺给他当过几趟镖师,护送货物。”
李奎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既是镖师,为何也在此处?”
李奎冷哼一声,麻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瞥向王富贵,充满了不屑与愤懑:“半年前,俺护送他一批丝绸去关外,路上遇上了毛贼。弟兄们拼了死命,才保下大半货物。可他倒好,回来之后,非但不给抚恤,还说俺们护镖不力,勾结外人,硬是扣了俺们剩下的大半镖银。俺那几个受伤的兄弟,连个买药钱都没有!”
“俺这次来,也是听说了他要来拜菩萨。俺倒要问问菩萨,他这种黑了心肝的腌臜货,许的什么愿,拜的哪门子佛!”
李奎说到激动处,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方才俺和孙秀才一起找上他,就是想让他把那笔血汗钱吐出来!”
“那这死去的钱花花,你也认得?”
“认得。”
李奎的回答干脆利落,“王富贵的老相好,俺们这些给他卖命的,谁不知道?隔三差五就往府里跑,比他那些小妾都勤快。”
事到如今,香客中已有三人自报门路,彼此间的关系错综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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