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指着他,半晌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话:“你……你是……孟家人?!”
仿佛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他紧接着失声尖叫起来:“这不可能!孟家人早被我们屠门了!连条狗都没留下!”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江烨、裴陵、赵靖三人脸色瞬间大变,猛地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桩寺院连环杀人案的背后,竟然还牵扯着一桩尘封十年的屠门血案!
“呵……呵呵……”
慧觉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那笑声里饱含着无尽的痛楚与怨毒,“王富贵,你作为孟家做了二十年的大掌柜,却暗中勾结外人,谋害主家,侵吞家产!这十年来,你夜里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王富贵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倒在地,唯唯诺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慧觉的目光又转向了缩成一团的赵老三,厉声喝道:“赵老三!十年前,你是孟家的门房小厮!你爹娘死得早,是孟家你是个孤儿,将你收留,让你有口饭吃,有个遮风避雨的去处!你却忘恩负义,猪狗不如!那一夜,是你从里面关紧了府门,断了所有人的生路!你何其歹毒的心思!”
赵老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我……我也不想啊!我去赌坊输红了眼,被人设局欠了三百两银子,扬言再不还钱就要砍了我的手!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走这条路啊!这怪不得我!”
“怪不得你?”
慧觉冷眼看着他,事到如今,此人心中依旧没有半分悔意,只有推诿塞责。这种人,死不足惜。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浑身燎泡的酸儒身上:“孙秀才!你是孟家重金聘请的教书先生。孟家待你不薄,见你家境贫寒,除却束脩之外,每月还额外赠你米粮布匹,让你衣食无忧。可你呢?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为了区区百两银子,便出卖东家,助纣为虐!”
孙秀才嘴唇蠕动着,被烧伤的脸上肌肉扭曲,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
在慧觉这番血泪控诉的过程中,江烨的目光却悄然从他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周围那些低眉垂首、口诵佛号的观水寺僧众,忽然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极轻,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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