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反常即为妖。
他将那些银白色的鳞片一片一片地从地缝中捡拾出来,拢在掌心。
数一数,总共七片,大小不一,却都泛着相同的幽冷银光。
按理说,这间屋子在吐蕃公主入住之前,已被里外打扫了三遍。
可偏偏,这几片鱼鳞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躺在窗边的地缝里。
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东西,却出现了。
江烨并不识得这鱼鳞是属于何种鱼类,但洛水城既以洛水为名,想必城中必有识鱼之人。
他从袖中摸出一方素帕,将那几片鱼鳞仔细包好,收入怀中。
“这鱼鳞,我带走了。”
他站起身来,“待会儿寻个识货的人问问,兴许能问出些门道。”
李云裳微微颔首,并未反对。
江烨又在屋内仔仔细细地翻查了一遍:床榻、书案、箱笼……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都未曾放过。
结果却令人失望,除却一些娜姆公主日常所用的衣物和几件吐蕃样式的金银首饰之外,再无任何可疑的物件。
“这位公主,当真是个奇人。”
他转过身来,望着李云裳,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堂堂一国公主,身份何等尊贵,竟连一个贴身伺候的婢女都没有?”
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出门在外尚且要带上三五个丫鬟仆妇,更何况是异国公主?
梳妆更衣、端茶递水、铺床叠被,哪一样不需要人服侍?
可这间屋子里,除了娜姆公主的衣物首饰之外,竟再无第二人的痕迹。
李云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我也深觉蹊跷,特地问过达布大使。”
“达布怎么说?”
“他说,娜姆公主在吐蕃王庭时,身边伺候的婢女足有十余人。”
李云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可此番出使大衍,她却一个都不曾带上。”
江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十余人,一个不带。
这绝非什么性情孤僻可以解释的。
一个人再孤僻,总要穿衣吃饭,总要梳洗打扮。
长途跋涉数千里,从高原到平川,气候迥异,水土不服,没有贴心人在身边照料,当真吃得消?
除非,她是刻意为之。
刻意不带婢女,刻意遣退侍卫,刻意将自己置于无人照看的境地。
她在防备什么?
又或者……她在等待什么?
“事事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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