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无可能。”
李云裳霍然起身,“真相未白之前,尸体绝不能离开洛水城半步。若是让你们带走,这盆脏水我大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最终,一直沉默的达布走了出来,拉住了暴怒的噶尔。
“将军,稍安勿躁。”
达布深深看了一眼李云裳,又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观察局势的江烨,沉声道,“长公主殿下既立了军令状,那便以十日为期。十日之后,若无真相,我们便带走公主,届时,还请长公主履行诺言。”
李云裳冷冷道:“一言为定。”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十日之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每一刻都在逼近。
……
是夜,云水驿站。
江烨独坐灯下,案头堆满了驿站所有杂役的资料卷宗。
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每一个人的姓名、籍贯、入职年月、负责的差事……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秉烛夜读许久,倦意终于如潮水般涌来。
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吹熄了灯烛,和衣躺下。
然而,就在他将要合眼的刹那——砰的一声轻响!
门窗骤然洞开!
一阵彻骨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呼啸着灌入屋内,将案头的纸张吹得四散飞舞。
江烨心中大骇,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个侧滚便从榻上翻落,整个人蜷缩在床榻的阴影中,屏息凝神,静待来敌。
一息。
两息。
三息。
屋内寂静如死,唯有风声呜咽。
并无刺客。
江烨缓缓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起身关好门窗,重新点燃烛火,这才发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那信封素白,不曾署名。
江烨弯腰拾起,拆开一看。
信笺上只有寥寥一行字,笔迹癫狂潦草:十年前,城南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