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这份东西,杨大人可要好好瞧瞧。”
杨敬之眼皮一跳。
那是一份口供。
纸张泛黄,墨迹未干,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铺满了整整三页。
他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江烨伪造的假证,哼了一声道:“驸马爷这是什么意思?伪造证供,可是重罪。”
“是真是假,杨大人自己看看便知。”江烨将那卷口供轻轻掷在他面前。
杨敬之冷笑着拾起。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第一行字,神色依旧倨傲。
然而——第二行。
第三行。
他的脸色变了。
那白皙的面庞,仿佛被人一把抽去了所有的血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死人的惨白之上。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因为那上面写的,不是什么大而化之的罪名,不是什么模棱两可的指控。
那上面写的,是细节。
是他们当初如何商议、如何分工、如何将毒药投入水井的细节。
是那个冬夜里,杨敬之穿着什么颜色的袍子,说了什么话,杜若明又是如何回应的细节。
是孟、胡两家灭门之前,杨敬之如何犹豫、如何狠心、最终如何下达命令的细节。
这些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和杜若明知。
外人绝不可能凭空杜撰!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杨敬之喃喃自语,手中的口供簌簌抖落。
他忽然发了疯似的抬起头,瞪着江烨,嘶声道:“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你逼供!你对他用了酷刑!”
江烨的声音冷冷响起:“杜若明是自己招供的。他说,十年来,他夜夜噩梦,那些死去的亡魂缠着他、咬着他、拖着他往黑井里拽。三言两语之下,他便无力狡辩。”
杨敬之的身子晃了晃。
完了。
全完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稻草堆中,眼神涣散,仿佛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木偶。
良久,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竟红了。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江烨,语气忽然变得平静。
“自从看到那个人出现在云水驿站的那一刻,我就隐隐有种感觉……这一天,迟早会来。”
江烨眉头微皱:“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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