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脸上除了方才挨的巴掌,并无半点伤痕。难不成,你毫发无损便赢了宋玉康?”
“我们比的是……斗蛐蛐。”
梁辉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脖颈也不自觉地缩了几分。
江烨险些失笑出声。
也是,这等膏粱子弟,哪里肯亲自动手?
真打起来,无论输赢都是灰头土脸。
唯有斗蛐蛐、赛马、捧戏子这等雅事,方能彰显他们的“名士风流”。
“你赢了,还是输了?”
“我们斗了三局!”
提起此事,梁辉的眸子里竟闪烁起异样的光彩,那神情,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场蛐蛐之争,而是什么名垂青史的大战役。
“我那只蛐蛐唤作‘铁头将军’,个头奇大,双牙如钩,在京城蛐蛐界那可是鼎鼎有名的霸王!按理说,三局两胜,我稳操胜券!”
“可是,谁知道南阳侯府那个江鹤,竟把他那只常胜将军‘一字并肩王’借给了宋玉康!那厮……那厮忒不讲究!”
说到此处,梁辉竟比谈起杀人嫌疑时还要痛心疾首。
“最终,我输了。”
江烨沉吟片刻,道:“这么说,当晚较量之后,你便再未踏入醉花阴?”
“对,”梁辉垂头丧气地点头,“我既输了赌约,若再进醉花阴,岂不是输人又输阵?只好打道回府了。”
“那叶霜娘胸口的那把匕首,作何解释?”江烨的语气陡然转冷,“凶器正是你的匕首。”
“什么?我的匕首?”
梁辉闻言,登时如遭雷击,眼珠子瞪得浑圆。
“我那随身匕首确实丢了,得有十来天了……我只当是哪日酒醉遗落在何处,怎会……怎会插在霜娘身上?!”
他从未见过案发现场,自然不知那把要了叶霜娘性命的凶器,正是他随身携带多年的匕首。
此刻听闻,只觉五雷轰顶。
“不止匕首,你的玉佩,也在案发现场。”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碎裂的龙凤玉佩,在梁辉眼前晃了晃。
梁辉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那玉佩的纹路、质地、雕工,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日日佩戴、招摇过市的那一块。
“这……这是你的玉佩吧?”江烨问道。
“是……是我的,”梁辉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牙关咯咯作响,“可我不知道……我当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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