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如。”
“应对?”李怀德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有时候啊,不是你想应对就能应对的。风向变得快,今天是对的,明天可能就错了。埋头搞生产吧,有人说你只拉车不看路;跟着喊口号吧,生产出了问题又是你的责任。难啊…”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话语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就说老杨吧,杨厂长,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上面派来了新的书记,抓革命抓得紧…唉,有些事,不好说,不好说啊。”
何雨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李怀德需要的不是一个给出建议的人,而是一个安全的倾听者。他透露的这些,既是对何雨泽的信任,也是一种情绪宣泄,或许还隐含着一丝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
两人又聊了一些厂里的旧事和共同认识的熟人,气氛渐渐轻松下来。李怀德问了些何雨泽现在的生活,何雨泽也礼貌地询问了李怀德家人的情况。
大约聊了一个多小时,何雨泽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李哥,您工作忙,我就不多打扰了。这次回来能见到您很高兴。我想去五车间还有技术科转转。”
李怀德也站起身,用力握了握何雨泽的手:“你去吧,我给那边打个招呼,老弟,你能来看我,我更高兴!以后回了四九城,常来坐坐。虽然我这儿庙小了,但一杯清茶还是管够的。”
他将何雨泽送到办公室门口,临别时,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补充了一句:“雨泽啊,你年轻,有技术,有前途。以后不管在哪里,记住一点,多看,多听,少说话。有些浑水,能不蹚就别蹚。”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何雨泽郑重地点点头:“谢谢李哥提点,我记住了。”
其实李怀德说出这句话,也是有目的的,因为何雨泽现在的地位比自己搞多了,如果以后有困难,说不定还要考何雨泽拉自己一把。
何雨泽离开办公楼,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朝着五车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