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话匣子也重新打开。
最初的寒暄过后,几杯酒下肚,微醺之下,老师们傅们的话题很自然地就转到了厂里那点事上,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些牢骚和无奈。虽然只是1963年年初,但大环境下的各种要求和调整已经开始渗透到基层。
“雨泽,你是不知道,”老周抿了一口茅台,咂咂嘴,开始倒苦水,“现在这生产任务是一天比一天重,可上面的条条框框也越来越多!今天要搞技术评级,明天要搞定额核算,折腾得够呛!咱就想安安心心把活儿干好,咋就那么难呢?”
李建军闷声道:“就是!俺们组那台老式滚齿机,精度早就不行了,老是出次品。打报告申请换新的,打了一个多月了,批不下来!说是要勤俭节约,克服困难。可这困难它克服不了啊,精度在那摆着呢!就是你走之前就要打报告的那台机器。”
王德旺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车间里新来的小年轻也没以前那么踏实了,老想着走捷径,基本功不扎实,说了还不爱听。唉…”
赵喜来推了推眼镜,他的话更系统些:“厂里现在管理上还是有些问题。有些领导还是更看重产量报表上的数字,对实际的质量隐患和工艺改进,重视不够。”
何雨泽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给他们斟酒。他能听出,这些抱怨的背后,是老师们傅们对工厂深深的责任感和对技艺的坚持。他们希望活干得漂亮,希望厂子好。
等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何雨泽才端起酒杯,缓缓开口。
“好了!”他一个个看过去,眼神诚恳,“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咱们当工人的,最盼的就是手里有好家伙,能干出漂亮活,谁也不想凑合。”
他话锋一转:“不过,咱们也得看到,现在国家正在困难时期,方方面面都不容易。厂里抓定额,搞核算,提倡节约,也是为了大局。咱们的老设备,能修就修,能改进就改进,确实需要更新的,咱们把数据、把次品率的影响都说清楚,报告一次不行就打两次,我相信领导们最终会看到实际情况的。”
他给大家把酒满上:“至于年轻人,慢慢带,咱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关键是咱们自己不能松了那股劲儿!技术这东西,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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