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耦合振荡?”几个工程师异口同声,这个概念在当时算是比较前沿的。
“对。”何雨泽拿起涡轮泵的结构图纸,“根据图纸,这个诱导轮的叶片进口角设计,在额定工况下是没问题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拿起另一份材料检验报告,“如果材料热处理有微小偏差,或者批次间存在极细微的加工公差,导致叶片的固有频率发生微小变化……”
他又指向燃烧室的图纸:“……当发动机工作到特定转速和压力工况时,涡轮泵产生的流体压力脉冲频率,可能会意外地与燃烧室某个形态的燃烧振荡频率耦合,形成正反馈。这就好比敲击一个玻璃杯,达到它的固有频率时,振动会急剧放大。”
他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反馈回路示意图:“流体脉冲激励燃烧振荡,燃烧振荡反过来影响涡轮泵的吸入流场,进一步放大流体脉冲……如此循环,在极短时间内就能破坏稳定的燃烧过程,导致推力骤降甚至结构破坏。这解释了为什么故障发生得如此突然和剧烈,且难以通过常规静态测试发现,因为它是一个动态的系统匹配性问题。”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几位老专家脸上露出了深思和震惊的表情。
何雨泽的分析跳出了他们一直在材料、工艺、单一部件上找原因的固有思维,从一个更宏观、更系统的动态角度,指出了一种他们之前忽略了的、但可能性极高的故障机理!而且他的推理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直指要害。
赵主任激动地一拍桌子:“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何工,你这眼光太毒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验证?怎么解决?”
何雨泽没有丝毫得意,语气依旧冷静快速:“立刻做三件事:第一,对故障残骸的涡轮叶片进行高精度的频率测试和金相分析,验证是否存在材料或加工导致的频率偏差。第二,调取以往所有成功试车的数据,重点分析在这个临界工况点附近,是否存在被我们忽略了的、微弱的压力波动信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赵主任:“我需要最高权限,立刻对一台同批次的待试发动机,进行全工况、高密度传感器监测的地面热试车,重点监测涡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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