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次匆匆流逝,转眼便道了1969年5月份。
春寒彻底褪去,田间地头,人们开始为夏耘忙碌。
这几个月里,闫埠贵果然像何雨泽想到的那样,没少去找他。
他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上,每次都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话里话外,无非是希望何雨泽能“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动动关系”,把他那被发配到黑省苦寒之地的闺女闫解睇,也给活动到密云这边来,哪怕离京城近点,条件差点也行。
“雨泽啊,你现在是有大本事的人,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解睇那孩子,身子骨弱,在黑省那边,听说冬天都能冻掉耳朵,我这当爹的,心里跟刀割似的……”闫埠贵说得情真意切,时不时还抬手抹抹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何雨泽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呷一口茶,不接话,也不表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先不说他压根没有随意调动知青安置点的能量,就算有,他凭什么帮闫埠贵?凭他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想起“多年邻居”的做派?更何况,这年头,关系是能随便走的吗?
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他自己还想明哲保身,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庭,以及远在密云的妹妹。闫埠贵这点小算盘,打得再响,也敲不动何雨泽这块冷硬的石头。
几次三番下来,闫埠贵见何雨泽始终油盐不进,态度冷淡,也渐渐明白了这事没戏,那张脸便也拉了下来,恢复了往日里那种端着架子的文人模样,来得也少了。何雨泽乐得清静。
这天周末,何雨泽正在家里看书,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开门一看,竟是许久未曾主动登门的何大清。
何大清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复杂,似乎有话说。
“有事?进来说吧。”何雨泽侧身让他进来。
何大清走进屋,直接坐下,然后迟疑地开口道:“雨泽……我,我寻思着,这都五月了,天气也暖和了。雨水那边……也不知道过得咋样。我想着,咱爷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
何雨泽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里竟然有这些许的惊讶。
去看雨水,何雨泽自然是愿意的。他早就计划着再去一趟,只是这次何大清提出同行,倒让他有些意外。他略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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