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不祥的青白。
此刻,那玉佩被她的鲜血浸透,正一滴滴,沿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冰棺底部,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尘哥……”冰棺中的林妙妙,忽然睁开了眼,眼中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空洞与绝望:“我好冷……救救我……”
秦尘的呼吸停滞了。
幻象。
他知道这是幻象。
是心魔问。
但理智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那瞬间席卷而来的剧痛、愧疚、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仿佛又回到了被夜琉璃推入空间乱流的那一刻,回到了在魔渊百年孤寂刻字的那一刻,回到了感知到妙妙微弱气息的那一刻。
百年孤寂,百年执念,百年疯狂修炼的动力,皆源于此。
他缓缓闭眼。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只剩下冰封般的坚定。
“皆为幻。”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力量。
“我之道,不在沉湎过去,不在畏惧未来。”
“只在脚下,只在手中,只在——斩尽前路一切阻碍,护住身后我想护住的所有人!”
话音如铁,掷地有声。
眼前的夜琉璃幻影、冰棺、林妙妙,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砰然炸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心魔问,过。
四周景象并未恢复正常,反而有无数模糊的黑影自虚空中浮现,发出凄厉的嘶吼,朝着秦尘扑来。
这些黑影,有的形似被他斩杀的百兽宗修士,有的像魔渊大寇,有的甚至带着王阳、枯骨真人的些许气息。
它们没有实质攻击力,却散发着浓郁的怨念、不甘、诅咒,疯狂冲击秦尘的神魂,发出无声的质问:
“为何杀我?!”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也不过是更强的掠夺者!”
“你手上染血无数,与我等何异?也配谈守护?”
“你的道,注定尸山血海,注定孤寡终生!”
怨念如潮,试图侵蚀道心,引发内疚与自我怀疑。
秦尘站在原地,任由怨念冲刷,身形纹丝不动。他眼神冷漠,扫过这些虚影。
“阻我道者,杀。”
“伤我亲者,杀。”
“此为我秦尘立身之基,护道之本,非为掠夺,非为滥杀。”
“若有因果,若有罪孽,我一人担之。”
“但我的道,轮不到尔等残魂怨念指摘!”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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