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先后沉眠了七八次,短的几十年,长的上千年,可每次醒来,该记得的人,该记得的事,从来都没忘过!”
“连我这老头子,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时不时来‘敲诈’一番呢!”
凌虚子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驱散了江晏心中最后那点不安。
是啊,她可是裴云渺。
那个行事跳脱、却又重情重义的裴云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对着凌虚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扇已经完全洞开、露出内部柔和光亮的石门......走去。
脚步,从最初的僵硬,到逐渐平稳。
心跳,却依旧如鼓。
踏入洞府的瞬间,一股温暖、精纯、带着淡淡清冷花香的灵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洞府内部并不昏暗,四壁镶嵌着能自行发光的暖玉,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并不算特别宽敞的空间。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寒玉床,一张石桌,几个蒲团,再无他物。
而此刻,寒玉床上。
一道纤细的、月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
她似乎刚刚坐起身,正高举着双臂,用力地、毫无形象地伸着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嗯嗯啊啊”声,腰肢舒展,曲线毕露。
然后,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懒腰伸到一半,动作顿住,缓缓地......转过了头。
一张与十八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映入了江晏的眼帘。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只是那双总是盛着星光与狡黠的眼眸,此刻还蒙着一层初醒的、雾蒙蒙的水汽,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困倦与......茫然。
她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已然长成清瘦挺拔少年模样的江晏身上。
先是困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扑扇。
随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记忆深处努力搜寻着与之匹配的影像,眼神里的陌生与不确定,让江晏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再次骤然加快。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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