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用一堆歪理糊弄过去。
可对上江晏那双仿佛已洞悉一切、写满了固执与担忧的眼眸,所有准备好的、轻佻的、敷衍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她略显粗重、试图压抑却越发明显的呼吸声。
良久。
裴云渺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那些强装的轻浮、戏谑都已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与沉重的倦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一个字,承认了一切。
是。
净化那截完全降临的【秽指】时,她就意识到了。
——这一次的沉眠,绝不会短。
百年?
千年?
甚至......更久。
久到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久到......她再次睁开眼时,这竹林,这竹屋,这蓬莱,乃至这整个天下,或许都已换了人间。
而眼前这个被她“捡回来”的少年......
到那时......
或已化作一抔黄土,消散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连一丝痕迹,或许都不会留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