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睡觉的监室,踏上自己铺位,掀起边缘有些开裂的草席的一角,拿出了一把从席上拆下来的蔺草。
这时,睡一铺的电诈大哥带了另外几个此间狱友找进来,喊了一声“赵应”,都笑着祝贺他明天出狱。
一个个,说话都很好听。
但男人坐在铺上,没有回应。
那把蔺草一共50根。
他抽出1根放在面前,手持49根,凝神靜氣坐着,仿佛入定一般。
电诈大哥和其他狱友见状,倒也没感觉奇怪,反而像心领神会一般。
“对,明天出狱了,确实应该算算运势。”电诈大哥轻声笑道。
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不一会,只见男人动了,双手先随意将49根分为左右两把;
然后左手从右边取1根,夹在小指、无名指之间;
再用右手将左手的蓍草每4根一組,放到面前铺上,将剩下的几根夾在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
又把左余数、右余数,连同指间挂的那1根,合到一处放铺上,
又又把之前铺上的蓍草归拢,拿在手上随意分为左右两把;
叒从右侧地堆取1根,夹在左手……
看到这里,众人眼睛已经眼花,脑子完全乱了,根本记不住操作步骤。
男人全神贯注,不断将那几十根草东拼西凑,分分合合,搞来搞去。
饶是他手速极快,也足足搞了两分半钟,才终于停下。
一双细长的眼睛里,眸光颤动,阴晴不定。
电诈大哥见他好像占完了,好奇问道:
“怎么样,占出什么了?能出狱了,肯定是好卦吧?”
男人缓缓抬头,看着他们,终于开了口,用一种富有质感又夹带嘶哑气声的嗓音,似自语般说道:
“习坎,入于坎窞,凶。”
(窞,音dàn,指大坑最底层更深的小陷坑,坎中最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