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追击的身影,刘邦又气又急,他知道,这次的失败,全因韩信与彭越的失约——而这场楚汉相争的最终结局,还远未到尘埃落定之时。
汉高帝五年的深秋,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陈下的旷野,刘邦率领残部退入城中时,甲胄上还沾着固陵战败的血污。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登上城楼,望着城外渐渐合拢的楚军阵营,眉头拧成了死结——那些玄色的帐篷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像涨潮的黑海般将小小的陈下围得水泄不通,连南飞的雁群都绕着城郭盘旋,不敢落下。城头上的汉军士兵紧握着冰冷的戈矛,脸上满是疲惫,固陵一败的阴影还未散去,此刻被楚军再次合围,连风中都飘着绝望的气息。
刘邦退回临时筑起的堡垒中,案几上摊着残缺的舆图,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烦躁地拨弄着案上的铜爵,终于忍不住向侍立在旁的张良发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诸侯不从约,为之奈何?”固陵的惨败犹在眼前,韩信与彭越的按兵不动,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张良上前一步,袍角扫过地面的枯草,语气却异常平静:“楚兵且破,信、越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他指着舆图上齐、梁二地的位置,烛光照亮他眼角的皱纹,“自彭城以来,韩信定三齐,彭越扰梁地,皆为汉室立下大功,却至今未得实打实的封地。君王若能与共天下,此刻遣使送去疆土之诺,他们即刻便能引兵来援;若是吝惜土地,那这天下归属,可就难说了。”
说到此处,张良俯身用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两道弧线:“请君王将陈县以东直至东海的土地,尽数封给齐王韩信;睢阳以北到谷城的疆域,全赐给彭越。让他们看清实实在在的好处,各自为战,楚军弹指可破。”
刘邦盯着舆图上那片被划出的广袤土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些疆土,是他梦寐以求想要纳入囊中的天下,如今要拱手让人,心中怎能不肉痛?可想起固陵城下楚军的铁骑,想起帐外士兵们瑟缩的身影,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好!便依子房之计!”三日后,两封加盖了汉王印玺的诏书快马送出,使者带着刘邦“共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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