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好像这里是他家客厅,“毕先生第一次来峰会?”
“是。”
“感觉如何?”
“受益匪浅。”毕克定说,用叉子戳了戳盘里的沙拉。
安德烈笑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些演讲很无聊。但没办法,流程嘛。真正有意思的,是下午的分论坛,还有晚上的闭门会议。”
他顿了顿,观察着毕克定的表情:
“毕先生报名参加哪个分论坛了?”
“人工智能伦理框架。”毕克定如实回答。这是神启卷轴的建议——这个议题争议最大,利益牵扯最复杂,但也最容易找到突破口。
安德烈的眉毛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有意思的选择。这个议题……很敏感。欧盟想主导规则制定,美国想维持技术优势,中国想争取话语权。至于其他国家,”他耸耸肩,“基本只有旁听的份。”
“杜邦集团对这个问题怎么看?”毕克定反问。
“我们?”安德烈喝了一口香槟,“我们做化工的,人工智能离我们有点远。不过……”他放下酒杯,声音又压低了些,“我听说,毕先生最近在硅谷投了几家人工智能公司,手笔不小。”
消息很灵通。毕克定在心里冷笑。那几笔投资都是通过离岸基金操作的,名义上和毕氏财团没有直接关系。但显然,瞒不过这些地头蛇。
“小打小闹,学习学习。”毕克定轻描淡写。
“学习?”安德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毕先生,这里没有外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里握着的资源,足够买下半个硅谷。你投那几家公司,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他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卡位。”
毕克定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很慢,很从容。
“就算是卡位,”他抬起头,看着安德烈的眼睛,“又怎么样?”
安德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毕克定会这么直接。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灿烂起来:
“不怎么样。商业竞争嘛,各凭本事。我只是想提醒毕先生,硅谷那潭水很深,有些位置,不是有钱就能坐的。”
“比如?”
“比如‘深潜科技’。”安德烈说出这个名字时,紧紧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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