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笑媚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这种沉默不让人难受,反而像一床厚实的棉被,把这个过于空旷的办公室裹得暖和了一些。
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这个女人恨不得在他喝的每一口水里下毒——当然,是商业意义上的“毒”。她是那种靠自己的双手从底层拼上来的狠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天降横财”的暴发户。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商业酒会上,她端着红酒杯,用一种打量假冒伪劣产品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扔下一句他至今记得的话:“你最好是真有本事。我不跟草包合作。”
笑媚娟后来告诉他,那天晚上她回去查了他的底细,查到凌晨三点,越查越不敢相信——一个几天前还在被房东堵着门骂的底层社畜,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调用那么多资源?她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第二反应是洗钱,第三反应是某个世家大族的私生子在扮猪吃老虎。直到他们在巴黎一起经历了那次追杀,她亲眼看见他激活了卷轴,才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超常规的力量。
“你又在想那个钟先生?”笑媚娟忽然开口。
毕克定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他没有跟她提过那通电话,至少没有主动提过。但笑媚娟就是有这种本事——她能从一个人吃饭的速度、夹菜的顺序、咀嚼时目光的落点,推断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这种洞察力在她做商业谈判的时候是个大杀器,在谈恋爱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让毕克定既安心又心惊的存在。
“以墨跟你说的?”
“这次不是,我猜的。”笑媚娟放下碗,“你这几天整个人都是飘的。人在心不在。开会的时候你在听,但你眼睛里看的东西不是PPT。新能源布局那件事已经稳了,劳动监察也查不出问题,能让你走神的,只有那通电话。”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筷子,把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包括那句“存续时间比现存所有国家都要长”,包括那句“你可以叫我钟先生”,包括挂断前那句意味深长的“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笑媚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