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很深的疲惫,也有某种被压到最底层、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期待。
“给你看样东西。”毕克定说着,从内袋掏出了那张从刀疤男身上搜到的羊皮纸星图。他把羊皮纸展开铺在桌上,用指尖点着其中被篡改的部分,“这是你的人画的。引力涡流的位置被故意标注错误。如果我的飞船按这条航线走,会在半路解体。这就是你们渡鸦的诚意?”
安十七低头看着那张羊皮纸,嘴角的纹路慢慢收紧了。
“这不是我授意的。”他说,声音沉了下去。
“那是谁?”
安十七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羊皮纸转过来对着自己,用手指沿着那条被篡改的航线慢慢描摹,像在辨认一个熟悉却不愿承认的字迹。描到一半,他停住了。
“我儿子。”他把羊皮纸轻轻放下,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叫安子昂,今年二十八岁。十年前开始接触家族资料,五年前正式进入渡鸦。日内瓦那次袭击——是他策划的。这张星图,也是他画的。他从一开始就反对我跟你接触。他认为副脉应该夺回完整的传承,而不是跟主脉共享。”
毕克定没有说话。
“他带着他的人已经从贝尔格莱德撤走了。”安十七说,“就在你到之前。他没有告诉我目的地,但我知道他的目标。他想要的是那颗星。”
他重新点亮了那块大屏幕,将星图放大到极限。在猎户座悬臂最边缘的位置,有一颗用暗红色三角标记的恒星。
“流亡者的母星——天枢。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原始坐标,认为只要能重返母星,就能找到藏在母星的终极科技遗产。但他不知道母星现在是什么样子。”安十七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不知道当年流亡者为什么要逃离。”
毕克定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仰头看着那颗被标记的恒星。
“如果我接受你的合并,”他说,“第一个要解决的目标就是你儿子。”
安十七沉默了。
他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老旧到接口还是USB2.0的款式,外壳磨得发白,缠着一圈医用胶布。他把U盘放在两枚青铜印章中间。
“这是我的全部诚意。里面是过去五十年的所有星际航线数据,包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