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站在私人机库的合金平台上，俯瞰着下方那艘长达一百二十米的流线型飞船。
这东西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花里胡哨的霓虹灯，没有夸张的武器挂载，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表面像液态金属一样光滑，连一道焊接缝都找不到。船体两侧的曲率引擎舱像两片收拢的羽翼，安静地蛰伏在船身两侧。如果不看尺寸，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件艺术品，而不是一艘星际飞船。
"这玩意儿能飞？"毕克定忍不住问了一句。
站在他身旁的笑媚娟翻了个白眼："你解锁了星际权限，拿到了飞船的控制密钥，现在站在这里问我它能不能飞？"
"我就是觉得……太低调了。"毕克定挠了挠头，"我以为至少得有点激光炮什么的。"
"CV-77'渡鸦级'侦察舰，星际流亡者第三代工业标准产物。"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女声从他口袋里传出来——是神启卷轴的声音，经过这段时间的进化，它已经可以脱离实体载体，直接通过植入毕克定耳蜗的神经接口与他对话，"该型号飞船不具备任何攻击性武装，最大航速0.3倍光速，搭载折叠式曲率引擎，标准载客量十二人，续航半径四十七光年。"
毕克定掏出那卷已经展开到第三阶段的卷轴——现在的它不再是当初那张泛黄的羊皮纸，而是一块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厘米的半透明光屏，上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四十七光年？"他皱了皱眉，"那够飞到哪里？"
"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比邻星，4.22光年。南门二三星系统，4.37光年。天苑四，10.5光年。"卷轴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以0.3倍光速巡航，到达比邻星需要约十四年。启用曲率航行模式后，可将实际航行时间压缩至三个月以内。"
"十四年……"毕克定咂了咂嘴，"还好有曲率引擎，不然这点航程跟自行车差不多。"
笑媚娟走到平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低头看着下方的飞船。她的侧脸在机库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眉头微蹙，显然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克定，"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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