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好东西,她能不知道吗?
也就这傻丫头,平时只会读死书,被老爷几句漂亮话就哄得找不到北。
看着继母那躲闪的眼神,刘婉儿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她身子晃了晃,瘫软在地上,只觉得信仰崩塌……
“这就受不了了?”
赵明看着她那副崩溃的样子,不禁捧腹大笑:
“小姑娘,你不会真以为你爹是个好官吧?”
“你知道刚才刘文昌被砍头的时候,外头是个什么动静吗?”
“不少百姓都睡下了,听说是刘文昌死了,大半夜爬起来拍手叫好!有的甚至还在家门口给咱们磕头!”
“你常年躲在这郡守府里,吃着民脂民膏,穿着绫罗绸缎,当然觉得岁月静好。你就没想过,这岁月静好是怎么来的吗?”
“你爹也许是个好父亲,但,绝对不是个好官!”
刘婉儿瘫坐在那一地金玉珠翠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
江辰语气戏谑地道:“怎么,不骂我了?”
刘婉儿沉默片刻,抹了一把泪,撑着冰冷的地砖站了起来。
再抬头时,眼神竟不再崩溃,而是透出一股死水般的平静:
“他有千般不是,万般罪孽,百姓恨他、咒他、唾弃他,那都是他该受的。”
“但……我是他的女儿。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我这二十年的锦衣玉食是他换来的。天下人都能骂他,唯独我不能。”
她拢了拢散乱的发鬓,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直挺挺地跪在江辰面前,闭上眼,语气决然:
“父亲已死,我既还不了百姓的债,也洗不清他身上的脏污。我能做的,唯有一个‘孝’字。唯有一死,报答他的生养之恩,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