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策将军轻易说出如此好句,秦迁想要在短时间内逆向成字,便难了。
席间点燃了一炷香,香灰寸寸燃烧,散出袅袅青烟。
不知为何,席上无一人敢轻易说话,连窃窃私语都没有,大家都小心翼翼觑着秦迁。
秦迁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倨傲,慢慢变成犹疑,如今是带着绝望的灰白。
香烛还未燃尽,可秦迁心里清楚,他已经输了。
不止输在文辞,还输在速度,输在气势。
秦迁看向那道高大的身影,高大雄壮,合该是个舞刀弄剑,驰骋沙场的将领,却在这烹茶品茗的雅宴上,大放异彩。
这世间真有这样文武双绝,惊才绝艳的人吗?
秦迁有些怀疑人生。
楚妘居高临下欣赏着秦迁满头大汗,逐渐萎靡的样子,随着香烛逐渐燃烧,她甚至饶有兴致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为自己斟了一盏茶,细细品着。
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宋晋年的眼睛,尤其看到她斟茶的手法,更是让宋晋年如临大敌。
不过宋晋年始终未发一言,低垂眼帘,压抑着万千汹涌在心的情绪。
随着香烛彻底燃尽,叮咚一声,铜钟敲响,彻底宣告了秦迁的败落。
这一炷香的时间里,秦迁并非没有对句,只是怎么对都无法胜过楚妘的出句,与其如此,不如沉默。
众人皆看向秦迁,秦迁深吐一口气,认了。
“我输了,你对下句吧。”
他想听听看,楚妘自己要怎么破。
对句的规矩,若对手对不出来,就该由出题方自对。
楚妘挑了一下眉,把茶盏放下,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合‘悱’为心非,心期归雁渡寒川,悱恻清辉照夜眠。”
“妙哉!妙到巅毫!”
一个大儒拍案而起,捋须惊呼:“上联拆‘悲’为非心,下联合‘悱’为心非,拆对合,非心对心非,字理严丝合缝,拆与合丝毫不牵强!”
众人看向楚妘的眼神彻底变了,不敢将其视作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
武能上战场杀敌,文能令一众文人拍案叫绝。
虽然他们仍然疑惑,为何仅仅三年,玄策将军变化就如此巨大,可这么多人看着,二人对句可做不了假。
至于原因嘛...
许是他开窍了...
许是文曲星入梦...
许是他一直藏拙...
许是他人品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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