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细长的眉眼闪烁着不屑:“他们是江州的父母官,是江州的地头蛇,不靠他们来治,靠什么?靠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
原本只是讽刺,熟料谢照深是个脸比城墙还厚的,直接道:“没错,漕运整改,可以靠我。”
蔡公公又气又笑:“你真是疯了,小小女子,可知漕运背后,牵扯多少人的利益吗?”
楚妘跟谢照深解释:【漕运背后,看似只是江州官员在官,可他们所获利益,五分都要送往上京,喂饱上京的大人物们。所以,若整治漕运,得罪的不是江州官员,而是上京的利益集团。】
谢照深天生胆子大,听到楚妘的心里话,没有半分畏惧和犹疑,迎上蔡公公的目光,斩钉截铁道:“我知道!”
渐渐地,蔡公公笑不出来了,烛火摇曳的房间里,那双盈盈水眸满是认真。
蔡公公收敛笑意:“楚氏女,你不怕吗?”
谢照深也想问:【你不怕吗?】
楚妘看着手心里的双鱼佩:【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没什么好怕的。】
谢照深一笑,娇弱的楚妘,爱哭的楚妘,心机叵测的楚妘,也是胆大包天的楚妘。
“不怕。”
蔡公公想到,他还是皇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宦者时,楚妘已经名动上京,凭借令人拍案叫绝的才情,和那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若不是楚家败落,楚家小姐哪里会沦落到嫁给孟卓,受婆家磋磨的地步?
珠玉就是珠玉,就算掉进泥潭,一样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