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着奏章,听到张元菱跟另一个人窃窃私语。
“听说康王幼时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但他生的儿子却是一等一的聪明,五岁便能识千字,今年才十岁,就能帮着处理康王府的一些杂事了。”
“呦,跟圣上差不多大。”
“虽跟圣上一般大,但中间差着辈分呢,康王世子得叫圣上一声皇叔。”
谢照深这时从外面换了一身衣裳进来,今天刚推开女史馆的门,便从天而降一桶脏水。
好在宫里什么都不缺,他慢吞吞洗了个澡,又磨磨蹭蹭地吃了点儿东西过来。
刚好就听到这些人凑在一起讲小话。
许是有第一天打过招呼的交情,在所有人都畏惧嘉柔公主,不敢往楚乡君身边凑的时候,张元菱偶尔会跟她说上两句。
谢照深没话找话:“不是说宗亲反对,朝臣上奏,不让康王世子进宫吗?”
张元菱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色:“宗亲成年后分封就藩,需有留京世子,是太后娘娘仁慈,念在康王单纯憨厚的份上,留康王世子在封地孝敬康王。这是祖宗的规矩,谁反对那不就是反对祖宗。”
谢照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啪嗒一声,嘉柔公主桌上的砚台不小心跌到地上,墨汁洒了一地。
一旁的侍女想要过来清理,被嘉柔公主抬手制止了。
嘉柔公主直直看向楚乡君:“这砚台乃是御赐之物,不是寻常无知宫人配碰的,本宫听闻楚乡君才高八斗,一双能写出锦绣文章的妙手,才不会污了我这方好砚,可否劳烦楚乡君帮本宫捡起来。”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一群人,瞬间散了。
嘉柔公主这是明摆着又欺负人呢。
谢照深丝毫没有感觉到屈辱,提着裙子就过去了。
地上墨汁洒落太多,他一个“不小心”,裙摆就沾上了墨汁。
那双手刚碰到砚台,嘉柔公主的绣鞋就踩到了他的手背:“本宫从前怎么不知道,楚乡君的话这么多呢。”
刚才跟楚乡君搭话的几个女史,一个个噤若寒蝉,老好人张元菱,也不敢替楚乡君求情。
谢照深抬眼,看到嘉柔公主明显不悦的神色,小声嘀咕:“不说就是了。”
嘉柔公主这才大发慈悲,把脚从谢照深的手背上移开。
看到他满手墨汁,刚换好的衣裙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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