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到桌子上:“深更半夜,来我这里闹了一场就想走,当我没脾气的吗?”
崔曼容被吓得一哆嗦,牵强一笑:“照深,我跟你父亲是关心你,听府卫说,你院里进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和你父亲怕你年轻,着了流莺的道,这才着急忙慌过来。”
时下有居无定所,四处流动拉客的风尘女子,被称为流莺。
楚妘看向谢侯:“我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怕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再说了,我房中本就有两房妾室,何必再叫流莺来。今天不把这事儿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楚妘向来是个温和的人,但谢照深这张脸,一旦冷峻起来,连谢侯都有些心里发憷。
只是他总不能说,今晚来这儿,就是为了抓楚乡君的吧。
崔曼容道:“照深,是我一时糊涂,听到府卫来报,就慌了神。”
楚妘直接问:“哪个不长眼的府卫,叫出来。”
谢侯看大儿子这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明白今晚的事不会善罢甘休。
他心里也恼,怎么就听了崔曼容几句话,就昏了头一般,直接过来了。
好不容易建立的父子情谊,可不能因为这件小事破坏。
谢侯也对崔曼容道:“把那个搅弄是非的府卫叫出来。”
崔曼容说不出来,哪儿来的府卫?
都是蝶依告诉她的。
自从上回搭上蝶依,知道了圣上的一些喜好,让谢照渊顺利成为圣上伴读,她就吃到了甜头。
隔三岔五就悄悄给蝶依送些好处。
这回蝶依跟她说,最近她经常跟将军玩到兴头上,就被将军突然赶走,便悄悄起了疑心。
所以有一次她特意躲了起来,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在她们走后,潜入将军房间。
看那身形,是楚乡君无疑。
崔曼容一听就激动起来。
楚乡君不仅嫁过人,还把夫家搞得家破人亡。
最重要的是,谢侯极其厌恶楚乡君,已经对谢照深三令五申,不许他再跟楚乡君有来往。
现在楚乡君居然夜半入府与之私会!
若是谢侯知道,定然怒不可遏,对谢照深失望至极。
父子二人大吵一架都算不得什么,要是闹大了,谢照深还会遭到御史台弹劾,有损声誉。
所以崔曼容特意做了局,故意让巡逻的府卫今夜休假,人手少了,就更方便她二人私会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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