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但秦家拥趸众多,先帝虽然投鼠忌器,并未理会,但秦家因此怀恨在心。认定若是明光太子登基,必不会善待秦家。于是秦家也要送女儿入宫,离间先帝和明光太子。”
“可秦家女儿若要入宫,必定不愿屈居人下,所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妘觉得荒谬,打断李犇:“太可笑了,难道秦家就因为几次未成的弹劾,为了让女儿做皇后,就要谋害一国太子,逼死元皇后?”
可这么荒谬的话,李犇却再次点头:“正是。”
楚妘闭上眼,无力再听下去。
她虽恨太后,却并不无脑。
她清楚她父亲的确是拾焰军首领,也的确死于太后之手。
但她不信父亲组建拾焰军,是为了倒秦,给明光太子复仇。
如若不然,当初太后辅佐圣上登基,垂帘听政,结束夺嫡之乱,父亲也不会在拾焰军攻势最猛时,选择退场。
尽管心里早已百转千回,楚妘再睁开眼,还是没有透露半分不妥。
她神色柔弱可怜,像是强撑着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我父亲之死,又是怎么回事?”
李犇道:“那时太后刚垂帘听政,将拾焰军视为叛党。楚太傅遭身边人背叛,暴露了他是拾焰军首领的身份,于是太后将楚太傅下狱,想要逼楚太傅说出拾焰军的下落,没想到太傅宁死也不背叛拾焰军,才在牢中自缢。”
听完这些话,楚妘已经泪流满面:“父亲好糊涂!为了二十年前的一个死人,搭上一辈子,也搭上楚家上下。留我一人在世上,寻寻觅觅,不得好过。”
宋晋年给她递上一个帕子,安抚道:“太傅曾教导过我,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或许延续明光太子的遗志,便是对太傅最好的慰藉。”
楚妘用帕子捂住脸,泣不成声:“你说得轻松,可秦家高山横亘,我一介命若浮萍的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宋晋年有些诧异。
无论是四年前楚太傅出事,还是自江州回来之后,楚妘从未透露过这般脆弱无助,自暴自弃的神情。
宋晋年无意识地蜷缩手掌,恼恨起来。
倒秦一事难于登天。
天下苦秦久矣,可倒秦二字,是满朝多少朱紫袍都未能做到的,凭什么要压到楚妘一个弱女子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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