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瘫软在地。
再醒来,宋氏族人一脸凝重,虽没有直说,但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责怪。
责怪他为何就那么巧,在康王世子死的那天,还留在宫里。
作为宋氏族人这一辈最有出息的人,宋晋年曾被族人追捧,现如今,只剩下一地鸡毛。
宋晋年口中苦涩,没有说他是用自己的仕途,甚至自己的命,来换宋氏其他读书人的前程。
跟内阁交易的秘密,他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分,更不必让宋氏族人知晓。
从他懂事的时候起,家中父老就反复跟他强调,宋家虽然中道衰落,可曾经出过五个朱紫袍。
父亲这个顶梁柱被流匪杀死后,母亲一个寡妇,带着她艰难度日。
若没有族人省吃俭用供养他读书,他根本走不到上京,也拜不到楚太傅门下。
所以一直以来,重振宋府门楣,是宋晋年心中第一要事。
当年他身为大雍史上最年轻的三元公,本该前途无量,风光无限,可楚太傅一朝出事,他身为楚太傅的得意弟子,在朝中备受打压。
是内阁向他伸出援手,将他从备受挤压的泥潭里捞了出来,逐步走回仕途,成为圣上的侍讲。
哪怕知道,内阁的帮助是带有目的性的,但宋晋年已经别无他路。
族长请来的大夫,对着宋晋年的手连连叹气:“骨头尽裂,这手是救不回来了。”
宋族长当即老泪纵横:“你可是我们宋氏最有出息的孩子啊。”
宋晋年早在宫里,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对他来说,能活着,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着一脸凄楚的族人们,宋晋年反而没有过分悲伤:“无妨,不能写字,不能入仕,我还可以教书。我是三元公,我还可以为宋氏培养出下一个三元公。”
现在的宋氏,在他的接济下,已经不像从前那般艰难了,读书的孩子也不少。
宋晋年师承楚太傅,如今内阁又欠他一份人情,他有信心扶持这些孩子。
就在屋内气氛一片低迷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天下就要大乱了,如鹤公子还怎么培养出下一个三元公?”
夜幕中,一个穿着夜行服的女子悄然到来。
来人揭开衣帽,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宋氏族长当即过去行礼:“老朽见过楚乡君。”
宋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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