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放肆!朝堂之上,天子与太后御前,你一介女官,安敢插话?”
楚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平稳得像一潭静水:“陆大人恕罪。臣确实位卑言轻,本不该在朝会上开口。但臣方才听诸位大人方才所说的话,实在不敢苟同,还请圣上、太后恕臣失礼。”
太后道:“哀家当政,从来都是广开言路,你但说无妨。”
得了太后的应允,楚妘抬起头来,目光直视陆鸣远。
“方才陆大痛斥吕武,可为何下官翻阅史书,吕后当政期间,天下从‘民人离乱’到‘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
“武则天当政二十余年,上承贞观、下启开元。”
“如今,我朝太后秉承先帝遗志,垂帘听政,仅四年多的时间,便做到了外平边患,内修政理,任用贤能,百姓安康,天下蒙恩。”
“如此功德,岂是用‘牝鸡无晨’四个字,就能一笔勾销的吗?”
陆鸣远脸色铁青,他们能以天子长大为由,要求太后还政,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认太后的功绩,否认史书所记的吕、武的功绩。
不过陆鸣远饱读诗书,反应还算快:“太后明鉴,吕武确有治绩,然其过远大于功。吕后残害宗室、屠戮功臣,几乎绝刘氏之祀;武则天篡唐自立、大诛李唐宗室,任用酷吏、宠信面首,秽乱宫闱。此二人虽有微劳,终不免为天下笑。臣引此二女为鉴,正是为太后着想,太后功盖天下,若因一时之恋权,而与前代酷妇同列,岂不冤哉?”
陆鸣远这话,看似处处为太后着想,实则暗含威胁。
倘若太后若再不还政,便会被史书指摘,说她残害宗室,屠戮功臣。
楚妘当即呵斥出声:“唐太宗李世民,于玄武门杀害兄弟,逼父李渊退位,这算不算‘残害宗室’?越王勾践复国不久,便兔死狗烹,这算不算屠戮功臣?历代皇帝,三宫六院,子女无数,这又算不算是秽乱宫闱?”
楚妘此话一出,朝堂像是炸开了锅。
纷纷对楚妘口诛笔伐起来。
“历代皇帝与太后,岂能一概而论?”
“非议明君,这成何体统啊!”
“太后,此女胆大包天,倒行逆施,还求太后重罚!”
楚妘面对千夫所指,依然横眉冷对,面色坚毅。
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