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下令,镇压康王,护他平安。
一直憋着的眼泪,这会儿哗哗流了下来。
太后短暂的震惊过后,又恢复了那副尊贵的仪容。
从康王世子莫名溺死那一刻起,康王谋反,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康王究竟是不是傻子,已经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有人不想大雍安稳,不想她一个妇人,垂帘听政。
太后一双凌厉的美目扫过众人,最后落到圣上头上:“圣上既然长大了,不妨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圣上思绪瞬间百转千回,从前读过的书,在真正的战争面前,全成了无用的空文。
他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憋了半天,只能哽咽出声:“太后...母后,帮帮朕...”
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哀求。
比康王一个傻子谋反,还让朝臣更受打击的是,圣上居然一点儿都立不起来,遇到一点儿事,竟像个要吃奶的婴孩一样,只想躲在母亲怀里。
陆鸣远跪在地上,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韩永等人,也都垂头丧气。
唯有高首辅,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似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楚妘心跳如鼓,看向朝堂诸人。
战争终于来了。
她的机会,也终于来了。
帘后,秦太后猛地站了起来,珠帘哗啦一声剧烈晃动,鲛绡幕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却镇定的脸。
那是满朝文武第一次在朝堂上看到太后的真容,虽然只是一瞬,但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寒光,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念。”
一个字,简短,有力,像一把刀落在砧板上。
卫栖梧连忙过去接过急报筒,拆开火漆,展开帛书,声音颤抖地念道:
“臣...臣康王赵桓,谨以血书上达天听——”
才念了第一句,殿中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血书?康王这是铁了心要反了。
卫栖梧细腻的声音响彻大殿:“臣痴愚数十年,荷国厚恩,享王公之福,未尝有尺寸之功以报陛下。然臣今者泣血上奏,非为臣私,实为天下公义。臣之长子赵琨,遭圣上所害,死于宫中!”
卫栖梧一顿,还是继续念道:
“臣子虽有罪,罪不至死,纵死,不当不明不白死于圣上之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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