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像一株在暴风雨中依然傲然挺立的梧桐。
他并非有那么自信,觉得太后会为了他,而与康王为敌。
只是所有人心情都清楚,康王的刀,名义上是冲着他来的,实际上,是冲着帘后的那个人来的。
“清君侧”清的是以他为首的宦官七虎,但刀落下来,砍的是太后的威望,是天子的龙椅。
圣上直直看着卫栖梧,回头又看向太后。
他虽恨太后,也恨太后身边的鹰犬,可他清楚,若真杀了卫栖梧,自己就彻底要与太后决裂了。
到时候,他这个皇位,又如何能坐得稳?
太后看着卫栖梧,目光带着淡淡的怒气,可始终没有说出要杀了卫栖梧,平息康王怒火这样的命令。
楚妘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方才打了一通,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
从前一丝不苟的娇娇小姐,这会儿比谁的脾气都要硬:“陆大人!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读出个交出几个宦官去平息叛乱?康王谋反,有错=罪在先,你不思如何镇压叛乱,反而劝太后退让。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此态度,若其他宗亲纷纷效仿,朝廷尊严何在?”
陆鸣远被骂得面如土色,这会儿也不敢跟楚妘对上,伏在地上连连叩首:“臣绝无此心!臣失言...臣罪该万死...”
太后威严的声音终于在帘后响起:“楚乡君说得不错。康王今日要几个宦官,哀家给了,明日他就要几个大臣,哀家给不给?后日他要兵权,哀家给不给?给了兵权,他就要天下,那时候,你们说,哀家还要不要给。”
群臣不敢回答,全都沉默下来。
太后继续道:“康王谋反,朝廷自是要派兵镇压,你们一个两个,方才不是打得很起劲吗?怎么现在一个个变哑巴了?”
朝臣们一时间羞愧难当。
所有人都从太后的话里听出了一层意思。
太后要打,不是妥协,不是谈判,是打。
可谁来打,又成了问题。
康王不是流寇,拥兵十万的藩王,不是随便派个将军就能对付的。
他装傻充愣几十年,此番举旗谋反,定是早有准备。
朝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一个人主动请缨。
这些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凶险。
帘后,秦太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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