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已心知肚明这杯咖啡是怎么来的。
程岁安亲眼看见，眼前那张素来英俊无缺的脸，骤然裂开一丝裂痕。眉峰死死拧起，那份刻在骨血里的绅士涵养，险些当场破功。
“是速溶的。”
他冷声。
她明明比谁都清楚，他有多厌恶速溶咖啡。
他眼皮都没抬，淡淡一句：“我要喝手磨的。”
这些年，他早被程岁安养刁了口味，只认她做出来的咖啡。
旁人磨得再精致，都不是那个味道。
只是这味道，他已经隔了太久没再尝到。就连薛柚宁泡的，他怎么也不满意，差了感觉。
周宗律清冷勾唇，目露怀念，“小安，我喜欢你在我公司办公室，帮我泡咖啡的样子。”
当年她刚大学毕业，扎着高马尾，眉眼干净，很清纯、淑女。
从他成为她的资助人那天起，程岁安一直都很乖，温顺懂事，从未有过半分叛逆，在他心里，她向来像个需要照拂的妹妹。
他从小也是把她当做淑女来养。
所以，他不悦看见程岁安如今待他不冷不热的。
她如今像一只家养的宠物猫，不粘人，充满了不确定性。
程岁安却捏紧手。
他明明都说了如今只是普通朋友，可他还是用这样的言语来突破她的心理边界。
原来再高寒冷淡的男人，骨子里都带着雄性基因的那点恶劣。
周宗律今天的所作所为，从他点的下午茶、他让她泡咖啡，都是为了逼她妥协。
程岁安却没有半步退让。
她垂眸，“不好意思，我们领导都是喝速溶的，如果周总不满意的话，那我就换一个人给你泡。”
周宗律默然，眼神逐渐化成了冰，神色看不出情绪浓淡。
这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的是许茜茜。
许茜茜看见周宗律和程岁安站在一起，连她都愣住了。
于是感觉两人的气氛怪怪的，可她又说不出来。
许茜茜握紧手指问：“周总，你和程岁安认识？”
周宗律淡淡道：“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