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点点收敛干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像是有些脱力般,缓缓靠在了公案边缘。
“大人……”
书吏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手里拿着刚写好的礼单,眼神中满是敬畏。
“这些东西……真的要入公账?”
“入。”
澹台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声音疲惫却坚定。
“一文钱都别少,全部入库。”
“那红珊瑚也别卖了,先锁起来。”
“这东西太扎眼,现在卖了容易被人压价,留着以后当个镇库的物件也好。”
书吏连连点头,抱着账册跑去库房了。
大堂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澹台望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刚才这一仗,看似是他赢了。
他用官场规矩和大义名分,压住了地头蛇的试探,还顺手薅了一把羊毛。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陈名今天退走,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摸不清他的底细,再加上不想在明面上撕破脸。
可一旦让他们回过味来,发现这个知府其实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甚至连个心腹都没有的光杆司令……
到那时,手段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暗杀、下毒、制造暴乱、煽动民变……这些世家大族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卫所……”
澹台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是他现在的死穴。
酉州那边,朱家覆灭,那是太子做的局。
虽然赢了,但也意味着朝廷对地方豪强的警惕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必然是收缴地方兵权。
大梁承平已久,无需地方军驻扎州府。
景州虽然偏远,但也逃不过这股风暴。
但此刻的景州需要这些兵力来抵抗世家,不然自己只能任人宰割,无人可用。
这就是个死局。
澹台望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这脚步声比刚才陈名来时还要乱,还要急,甚至带着明显的踉跄。
“大……大人!”
那个刚去库房没多久的书吏,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面如死灰。
他扑通一声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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