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一向不怎么对付的谢家少爷,难得说了软话。
“谢兄弟,”他声音有些紧,“真是不好意思,孩子这两天……可能因为突然知道身世,情绪不太好。你把她从小养到大,这份恩情,我裴舟记一辈子。她不是故意不搭理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以为自己会迎来一记冷眼。
圈里人都说谢裴烬性子傲,不给人台阶下。
可谢裴烬只是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裴指挥,您客气了。”
他甚至用了敬称。
裴舟愣了一下。
稀奇。
真稀奇。
裴舟当时没多想。
毕竟京圈谁不知道谢裴烬对林苒的偏爱?
养了十几年,比亲爹还亲。
爱屋及乌,对他这个生父客气些,也是人之常情。
他这样想着,把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不久以后,某个失眠的深夜,裴舟躺在床头,望着天花板。
他忽然坐起来。
爱屋及乌。
呸!好一个爱屋及乌。
我想和他做好兄弟。
他要当我女婿???
那一夜,裴舟再也没睡着。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了。
此刻,他只是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安静望向窗外的女儿。
清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咱们的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