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我是舍不得他。”
林清梦怔住了。
“我母亲病重那年,是他找来的配型。虽然最后我母亲还是走了,但那份恩情我记得。”
谢继兰抬眼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目光没有焦距。
“而且,而且柏寒答应过我,会改。”
“他已经和那个女人断了,以后会好好和我过日子。”
林清梦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残存的、摇摇欲坠的期待,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所有话都缩成了三个字。
“恋爱脑。”
她转过身去,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补了一句:“我不信他会改。”
裴家。
老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把满屋子的人影映得明晃晃的。
裴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难得穿了正装,领口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嘴角压不住的弧度出卖了他嘴上的谦虚。
“老裴,可以啊。”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洪亮,“二十六岁的少校,你裴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